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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对浩瀚时空而言,一百多万年也不过历史的一瞬。在秦岭山下这片神奇的土地上,山山水水见证着人类的进化成长,历数着我们的祖先走过洪荒的脚步。
那是距今六千多年前,在渭河的另一条支流浐河水畔,有一座古老的村落,我们称它半坡。
村庄被一条大围沟分成三部分。沟东是制陶区,北面是集体墓地,大围沟围住的,则是居住区。村庄中心是一座面积约160平方米的大房子,前面有片很大的“中心广场”。这里应该是大家举行集会、商讨事务的地方,是举行宗教祭祀和宗教礼仪的场所,称它为六千年前的“大会堂”再合适不过了。
大会堂四周遍布着一系列中小型房子———所有房间的门都朝着大会堂而开,让人感受到团结的气氛。再仔细咂摸,不禁为半坡人的匠心而震撼:房屋的构造,除了有向心的精神之光蕴涵其中外,还能避开冬季寒冷的北风,接受温暖的阳光,又能防止盛夏午后最强烈的阳光直射屋内。
住房构造的演变也让人为半坡人的聪慧而咋舌。从半穴居到地面建筑,从蒙古包的式样到有“柱础”的人字坡顶房屋。我国传统的“墙倒屋不塌”式古典木构框架体系的建筑,显然在半坡时期就已趋形成。这样的人字两面坡屋顶,在现在的农村随处可见。
他们显然已经开始了饲养,半坡遗址中出现了栅栏围起来的饲养家畜的圈栏。
现在的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半坡人的生活,被驯养的牛、羊、鸡等牲畜悠闲地在村内外闲逛。它们可能会远远跟着一个半坡姑娘去浐河边汲水,尖底瓶沉入河里,倾斜,满灌了水后又在河面上稳稳地昂起头。这应该是重心原理在世界上最古老的应用了吧。他们的智慧究竟抵达了怎样的高程?
他们已经能够纺织,天冷的时候,用麻袋般粗的纤维御寒;天热时,我们的祖先更多的是光着黝黑的脊梁,把蓬乱的头发用骨笄别在头上———他们的毛发很发达,又没有剪刀,终生不做修理。总的来说,史前的冬季很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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