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灯女神”的笑与暖

2020-03-09 09:52
编辑: 张思思
来源: 陕西日报

  三月八日,陕西医疗队的医护人员在联欢会上合唱歌曲。中国摄协赴湖北抗击疫情小分队 刘宇文/图

  今天要去的陕西第三批支援湖北医疗队驻地,算是我们去过最远的一个驻地了。去年才启用的中国地质大学武汉未来科技城校区里,住着来自陕西、海南、福建等省的几支医疗队。

  进入学校大门时,仍然能感受到一丝紧张的气氛,一辆消防车为我们的车消毒,这是我们从没“享受”过的待遇。然而今天的拍摄过程却格外轻松。我想主要原因可能是,随着两天前最后一批患者出院,医疗队所在的武汉光谷方舱医院宣布休舱了。这支医疗队累计收治的239名患者于3月4日全部出院,同时,实现了医护人员零感染、患者零死亡的目标。整支医疗队目前处于休整待命状态。

  另外,15年前我曾在陕西宝鸡挂职,能讲几句陕西话,因此就冒充了一把陕西人。他们在武汉见到陕西“乡党”分外亲切。这支医疗队由陕西多家医院的医护人员组成,拍完了肖像,各组纷纷让我给他们拍合影,然后主动加我的微信,希望能早点看到照片。从微信朋友圈转发的帖子中,我了解到一些他们工作的情况,其中有这样一个细节:

  光谷方舱医院可容纳850到900个病人,晚上为了避免影响患者休息,除了地灯,其他的灯全部会关掉。西安大兴医院的护士长张亚辉和护士刘杜娟上夜班时,每小时要到200多名患者的病床前悄悄查看一遍。看到没有睡觉的,会叮嘱早点休息;被子掉地上了,会帮忙盖上;如果发现异常就通知医生。她们是仅凭手机照明的微弱光源完成这些工作的。某日凌晨3时,这一幕被还未熟睡的患者用手机拍下来了,并将照片分享给张亚辉,称她们为“提灯女神”。

  19世纪50年代,英国、法国、土耳其和俄国进行了克里米亚战争,英国的战地士兵死亡率高达42%。英国护士南丁格尔主动申请担任战地护士。她率领38名护士抵达前线,通过精心救治,仅用半年左右的时间,就让伤病员的死亡率下降到2%。每个夜晚,她都手执风灯巡视,伤病员们称她为“提灯女神”。一位伤员曾回忆说:“灯光摇曳着飘过来了,寒夜似乎也充满了温暖……我们几百个伤员躺在那,当她来临时,我们挣扎着亲吻她那浮动在墙壁黑暗中修长的身影,然后再满足地躺回枕头上。”

  那束微光,对伤员来说,就是爱的力量和生的希望。南丁格尔被称为“提灯女神”。微光是照亮明天的火炬,南丁格尔的提灯精神就是火炬之源。

  今天恰逢“三八”妇女节,医疗队在露天场地为女医护人员举办了一个简单的联欢会,她们在雨中表演了临时排练的小节目,护士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最后一个节目是护理二组田阳演唱的《明天会更好》:“谁能忍心看那昨日的忧愁,带走我们的笑容;青春不解红尘,胭脂沾染了灰;让久违不见的泪水,滋润了你的面容…… 唱出你的热情,伸出你双手,让我拥抱着你的梦;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;让我们的笑容,充满着青春的骄傲,为明天献出虔诚的祈祷。”

  雨更大了,队员们纷纷加入了合唱。虽然戴着口罩,我看不到表情,却能看见她们湿润的双眼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……

  2020年3月8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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