驻村日记:藏在秦巴山深处的温暖

2017-12-22 19:25
编辑: 穆涛
来源: 新华网

  新华网西安12月22日电(汪艳 王智超 申博望)弯曲而悠长的山路两旁,偶有几户农家。冬日不太强烈的阳光,余晕透过层层枝叶撒在青瓦的房舍上,烟囱冒出缕缕炊烟逐渐消散在灰白色的天空里。

  这里便是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的王院村。地处秦巴山深处,即便是从镇上开车出发,也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才能到达。通往村子的山路是20多年前,村党支部书记陈分新带领村民一锹一铲修建出来的。

  山路蜿蜒,随行的同事有些轻度晕车,沿途我们靠边停车休息调整。路旁有户农家,一位阿姨正在门前剥蒜苗,抬头瞅见有人晕车,拍拍手上的泥土,起身走进自家地里,从一棵硕果累累的果树上摘了四五个橘子,兜在围裙里给我们送来。

  “这山路弯来弯去,好多人都容易晕车,吃点橘子,新鲜着呢!闻着橘皮能醒醒脑。”阿姨笑得有些憨厚,一边说着,一边把橘子塞给我们。感动之余拉扯着要付钱,她却死活不要。我们注意到路边的农家基本都会种植一两棵橘子树,满树的果实压得枝丫下坠。

  民风淳朴,待人热情,是我们对王院村的第一印象。

  近六个小时的路途颠簸,车窗外是陕南优美的自然风光,我们怀着对那小山村的无限幻想,抵达镇上。依地势而建立的狭长街道,以及抬头就能看到的远处高山,静谧而安详,似一幅精致的山水墨画。

  将村镇之间连通是陈分新1992年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。25公里的山路,如今看来依旧险壑,但“交通”这一词中“通达”的涵义对于这里显然才是最为重要。

  刚一进村还不及欣赏这里的风光,一群孩子的嬉笑声就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。孩子,总是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,每一双眼睛都像是一汪水镜,清澈见底同时又耐人寻味。其中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格外引人注目,走上前与她交谈,她有些怕生默不作声,转头又怯生生地冲我们笑。可爱与纯真伴随着调皮与聪颖,活泼好动的他们在记者的镜头下显得的格外兴奋,一个个争先展示自己。

  今年56岁的马治国在王院村小学任教已有七年了,36载的教师生涯,青春全部献给了陕南山区的孩子们。他爱他们,就如同爱自己的孩子一般。老马讲桌上的粉笔没有一支完整的,他常常教导孩子们,勤俭节约是每个人都要学会的品质。

  虽然老马的老伴和子女就在县城,但高昂的交通成本使他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就鲜少回家。很少有人能懂老马这样乡村教师的孤独与坚守。岁月不饶人,或许他在这个岗位上也待不了多久了,只是不知道离开岗位的那一天,他是轻松多一点还是不舍多一些......

  在采访一家村民的过程中,有位老人一直追随着我们。蹒跚地迈着步子,走到随行的女同事身边,将她敞开的外套拉合。耳朵不太听得清,却认真地回答着我们的问题,挥舞着手指告诉记者今年已经85岁了,身体还算健康。

  “他和他的老伴也是近年才搬到新家这边来的,只有一个儿子,常年在外面务工。”陈分新扶着老人慢慢走着,“周边的邻居也是能帮忙就帮忙,这都没话说。”

  在宣讲“学习进行时”重点解读文章,推广新华网品牌栏目的时候,他始终慈祥地看向我们。耳朵不太听得见,看到我们笑,他也跟着笑。或许在他的世界里,这群从大山外面来的年轻人,就像他的孩子一样,虽是陌生的面孔却又莫名的亲切。

  走之前,同事将老人外套的拉链拉好。“爷爷,您保重身体,下次我们还来看您。”凑近他耳边,提高音调许下承诺,老人反应了一会,突然笑着点点头,满是皱纹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。

  短暂的时间,并不能展开去了解这个小山村的一切,但采访过程中接触的人,遇到的事,点滴细节以及感受到的温暖,都是真实而有力。

  只愿往后我们的脚步能走向更多不为人知的地方,眼睛能看到更多容易被忽视的细节,镜头和笔杆能记录最真实的生活和感受,传递更多有思想,有温度的新闻。

  我们一直在路上。(完)

01007027001000000000000001111212112215450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