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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景撷萃

感受臊子面
新华网陕西频道 2008-02-25 电

(七)

    红红的对联。红红的窗花。红红的鞭炮。红红的灯笼。年来到了。

    儿子回来了,大多是写材料当秘书的。

    女儿回来了,大多是教书的和工程师。

    儿子在京城学会了说普通话。敲门时不住地喊:“母亲、母亲……”母亲听不懂京腔,以为是狗用爪子刨门板。开门一看,才惊喜万分:“我娃回来了咧,出去了几天就不会叫娘了。”儿子说:“娘,我想死你了。”娘说:“你怕是想臊子面了。”一会儿,热气腾腾的臊子面就端上了炕桌。炕热气腾腾,臊子面热气腾腾,儿子头上的汗水也是热气腾腾。

    岐山人文化水平高,家里再穷也要供娃念书。家长们认为,娃把书念成了,长大了凭真本事吃饭。岂料,本事越大,干吃苦差事的人就挤了堆堆。搞艺术的人多,写材料当记者的人多,秃头的人也多。画家有徐义生、罗冠生、李云集;书法家有冯秉祥、江海沧;作家有唐栋、红柯、冯积岐、李凤杰、徐岳;记者有蔡晖、孙晓斌、牟柏苍;唱戏的有丁良生、张兰秦。在宝鸡、西安写材料的、搞创作的大都是岐山人。就像绍兴出师爷一样,岐山尽出秀才。

    臊字面在过年时候吃起来最香。越是冷、汤越煎和。文化人唏溜着臊子面。一年的委屈向父母一抖,全没了,心中的疙瘩也消失了。

    儿女没说多少叮咛话,走时,娘眼睛红红的,爹没精打彩。行李包中悄悄塞上两包挂面一桶醋、一罐罐臊子。


(八)


    臊子面是天地人的绝妙结合。

    臊子面是西周文明的浓缩与折射。西周文明埋在地下的是青铜器,留在地上的是臊子面。岐山人过事,都要吃顿臊子面。过年要吃团圆面,老人过寿、小孩满月要吃长寿面,邻里或兄弟间起了摩擦要吃和气面,埋人要吃孝子面,娶媳妇要吃嫂子面,面有挂面、铡面、机器面;有细面、宽面、菠菜面。渭南的乒乒面、三原的刀削面、凤翔的香股面都不敢与岐山臊子面叫板。在大西北,处处都可瞅到岐山臊子面的招牌,处处都可以闻到臊子面的芳香。且不论这些臊子面味道是否正宗,做法是否地道,单就解决了这么多人的就业问题,单就凭一块牌子使岐山声名远播,我们都可以原谅他们的“假冒伪劣”了!

    据说,解放初期毛泽东到西安,刘少奇、朱德到宝鸡视察,都尝过岐山臊子面。吃过后留下了什么话,都无从考究了。只有开臊子面馆的人说,毛主席说咱的臊子面嘹扎咧、美的太!毛主席那次来西安,留下最有名的话是,陕西的猫也不吃鱼。意即陕西人最爱吃粘面。毛主席是湖南人,喜食辣椒而不喜食面条,想来这臊子面中的辣椒可能让他感兴趣,或许他尝到陕西的辣子不比湖南的辣椒逊色,说了几句客气话罢了。湖南大学教授何光岳经过考证,认为毛泽东的祖先就生活在岐山周原。韶山毛公祠中的《毛氏族谱》二修卷首《源流记》载“吾姓系出周姬文王子毛伯郑之后,世卫周卿,因国为氏”。中国毛氏诞生于西周初年,周文王第六子郑,分封于古毛国(今岐山扶风一带),史称毛伯郑。岐山青化镇有个毛家庄村,让人不解的是全村却没有一户姓毛的人家。看来,毛泽东的祖先的确是吃过岐山臊子面的。只不过后人辗转云南、江西、湖南,爱吃辣子还是未变,倒是没了岐山醋,再也吃不到酸辣香的原汁原味了。

    岐山臊子面的香味酿出了中华周秦文明之光。岐山诞生了西周政治家周文王、周武王、周公姬旦、唐代天文学家李淳凤……。连“撒豆成兵、呼风唤雨”的诸葛亮,实在也禁不住岐山臊子面的诱惑,用“木牛流马”驮载粮食,千里迢迢,七出祁山。可惜诸葛亮没有口福,只是隔河闻到了魏军帐中臊子面的酸辣香气,夙愿未了,归天时非要选择岐山五丈原,就让他老人家的“八卦阵”与岐山臊子面隔河相望吧!

    臊子面是岐山的金名片。臊子面是中华吃食一绝。近闻岐山县委书记孟军在新华网上卖臊子面,并面授臊子面秘诀,全世界一下子都闻到了岐山臊子面的香味。台湾师范大学教授赵宁在《留美记》一书中赞扬岐山臊子面“精彩无比”,并“奉劝读者诸君,没有尝过的,赶紧拜访陕西乡党,讨来吃吃,天下美味不过如此。”臊子面的香味自远古飘来,将飘向全球角角落落……(吕向阳)

来源:新华网陕西频道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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