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很抱歉,因为已经无力恢复历史的真相了
“贞观之治绚丽的朝霞,是穿过玄武门之变的淋淋鲜血才普照大地的。”在《孟宪实讲唐史》中,作者这样写道。在摆脱了“编”剧之后,在“讲坛”上,孟宪实更“自由”地展现出历史研究者对史实的“辨析”能力。
“电视剧里,为了‘照顾’唐太宗的正面形象,即便在‘玄武门之变’中,也尽量要给他说几句好话。这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结。其实,我倾向于当时的秦王李世民是野心家,采用了主动攻击的策略。这在讲座中表现得就很充分了。
比如,史书记载中的李元吉,太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家伙了,越是这样,其真实性就越可疑。但历史的记载云遮雾罩,有些我们可以根据零星的史料有所发现——比如,我认为,杨文幹事件的幕后主使是秦王府,这是一个有学术意义的判断;而尉迟敬德囚禁李渊,也是一个‘发现’——但有些,正如我在书中写道的:‘对于李元吉,我们很抱歉,因为已经无力恢复历史的真相了。’正史一字千金,记什么不记什么是有学问的,那些在正史中没有详细记载的东西,往往是最令人玩味的。
经过玄武门之变,李世民希望通过励精图治,改变唐朝的气象,也改变玄武门之变带给他的负面评价。‘贞观之治’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形成的。纵观‘贞观之治’,我们看到,正气是可以酿造出来的。同时,贞观的时代精神,源于社会为每一个人提供了追求超越物质利益的、实现更高的自我价值的机会。”
学术与大众隔膜的状态,在今天并没有根本性改变
在孟宪实看来,一方面大众传媒中缺乏严肃讲历史的平台;另一方面,历史学本身,也存在脱离大众的倾向,不能满足公众对历史知识的需求。
“当年敦煌藏经洞被发现,日本学界很快利用展览、演讲、媒体宣传等手段,在日本公众中掀起了敦煌热。他们知道媒体的力量,也知道公众的热情参与对学术研究的重要意义。但在我们国家,敦煌学的研究成果仅局限在少数学者、学术的小圈子内。当然,这和当时的中国尚处在水深火热的困境中有关,但也反映出学术与大众隔膜的状态。即便在今天,这样的状况并没有根本性的改变。
中国的史学界并不缺乏思想,但如何用通俗的语言将史学的最新成果表达给普通大众,是史学界面临的问题。思想因此被掩盖在晦涩的学术语言中了。因此,我想,把历史的智慧送到大家手中,让大家也能享受历史,这是我们历史研究者回馈社会的最好方式。”
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