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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躺进被窝里,马秀萍就想做爱,马秀萍的头枕在祝永达的胳膊上,幸福地依偎着他。祝永达已感觉到她那儿很潮湿,他仿佛听见她身体里的血液都流向了她那儿,他仿佛看见她身体里的热量都聚集在了她那儿。他能听见她在贪婪地吸吮他,像小孩噙着母亲的乳头拼命地咂,咂。他的身体仿佛一堆柴禾被点燃了,他觉得,他在燃烧,在融化。这是爱的魅力,一旦给肉体里注入了爱,那滋味绝对不一样,那究竟是什么滋味,他说不出来。语言根本不能担纲对感觉的表达,语言的贫匮和感觉的丰满差距太大了。祝永达浑身充满了力量。他让马秀萍痛快地感受这力量的美好。他低头看时,马秀萍的脸上太滋润了,太丰富了。他这才注意到躺在爱人身底下的女人是那么漂亮那么动人,比任何时候都漂亮都动人。马秀萍在笑,眉毛、眼睛、嘴巴都在笑,连头发也笑了。他俯身亲了她一口。马秀萍吃吃地笑出了声。他紧紧地抱住了她。事毕,马秀萍爬起来,给桌子上的凉开水里兑了些热水,递了一杯给祝永达,祝永达几口喝干了。两个人重新躺下了。"萍儿,咱明天去看你妈和老田,按理说,结婚第三天就要回门。"
"我不去。"
"咋能不回去呢?你妈那么爱你,还有田广荣,他对你满不错的。"
"田广荣是人面兽心的东西!"
"咋啦,他得罪你了?"
"照你说,他是个好人?"
"不论他在松陵村是好是坏,回到家里,他还是你的继父。我真不明白,你为啥要对他那样恨?"
"你想知道为啥?"
"想知道。"
"我说出来你不要后悔。"
"你说他,我后悔啥?"
马秀萍的手臂从祝永达的身上挪下来了,她伸直了双腿,平躺着,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屋顶。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日光灯发出的灿白的声响。
"不说了,睡觉吧。"马秀萍侧过了身。
"咋回事?"祝永达偎住了她,一只手臂顺着她的小腹缠绕过去,将她揽住,祝永达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动。
"永达,你不要逼我好不好?你为啥要逼我?"
马秀萍的眼泪涌出了眼眶,她爬起来,紧攥住了祝永达的一只手。马秀萍情感的急剧变化引起了祝永达的警觉,她将马秀萍拉进了怀里,搂住她:"我没有逼你,萍儿,不说了,啥也不说了。"
"不!"马秀萍挣脱了他,她哭了,"我要给你说亮清,我骗了你,永达,你能原谅我吗?"
"能,你就是杀人来,放火来,我也能原谅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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