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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祝永达又到医疗站来看望赵烈梅。赵烈梅挂上了第二瓶吊针。赵烈梅一看祝永达来了,要坐起来,祝永达说:"你看你,有病了,还那么要强?好好躺着。"赵烈梅说:"我这身体,还怕啥?你放心,死不了。"祝永达说:"正因为你身体好,才不能大意。"赵烈梅笑了:"阎王爷是我外爷,他至少叫我活100岁。"祝永达一看赵烈梅十分开朗,心里也就舒坦了,他原以为,赵烈梅猝然倒地是受不了他和马秀萍结婚的刺激。她是一个要爱就要爱死的女人。心强费人,弓强费弦。祝永达明白,赵烈梅是一个很好强的人,是把情感看得很重的人。祝永达问赵烈梅要不要吃什么,赵烈梅说不。祝永达说:"你想吃啥,就言传。"赵烈梅说:"我想吃你,行不行?"祝永达说:"行呀。"赵烈梅说:"别假殷勤了,快回去吧,把新媳妇一个人撂在房里,晚上非料治你不可。"祝永达替赵烈梅付了药费,离开了医疗站。尽管他们已同居了好长时间,毕竟是新婚第一夜,祝永达和马秀萍一番云雨,事毕,怎么也睡不着。马秀萍问她:"想啥哩?得是想赵烈梅的病?"祝永达是在想赵烈梅,不是想她的病,他在想,他是不是要把赵烈梅狂热地追逐他的事说给马秀萍听。虽然,他们之间没有"事",他既担心赵烈梅失去理智,把这事歪曲了,加油加盐地说出口,又怕自己说出来,反而让马秀萍产生误会。"我不是想赵烈梅的病,她身体素质好,不要紧。"
"你对她很了解?"
"不只是了解,她曾经、曾经……叫我咋说哩?"当祝永达要说出来的时候,却找不出确切的词语来确定他和赵烈梅的关系。
"你看你,吞吞吐吐个啥?不要难为情了,是咋样就咋说,你们曾经是情人?"
"不是不是。哪能呢?"
马秀萍笑了:"你还难为啥?"
"这些事,你知道?"
"全都知道。"
"你咋知道的?"
"也是无意之中听人说的。"
"听谁说的?"
"那你就不要问了。忘记过去了的事吧,好不好?"
"其实,赵烈梅是个好女人。"
"谁说她不好?"
祝永达抱住了马秀萍,他还想给马秀萍解释,马秀萍不叫他说:"那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赵烈梅的错。"
祝永达没有想到马秀萍会如此坦然如此大度,他真后悔老早没有把这事儿说出来。他一句也不再说,在马秀萍身上抚摸着。马秀萍目光里的渴望如火一样燃烧。两个人交织在一块儿了。
忙忙碌碌了好几天,祝永达和马秀萍没有睡一晚上好觉。5月4号晚上,祝义和老早关上了院门,一家人老早睡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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