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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共中央得知南京军事进攻西安的消息后于15日以红军将领名义致电国民党国民政府,申明大义:“决不可负气横决,反而发动空前之内战”,“鹬蚌相持,渔人伺于其侧”。呼吁和平解决。
在13日的会议上,周恩来第一个提出:我们在政治上不要与南京对立,推动、争取国民党各派赞成西安事变,团结抗日。17日他一到西安马上和张学良会谈。他了解了6天来国内局势发展及国内外的反应,得知局势异常复杂,非在陕北所能估计到的,而如何处置蒋介石成为争取和平的关键。他明确表示:要保证蒋的安全;在策略上可以声明如果南京挑起内战,则蒋的安全无望。这样既可以利用蒋与何应钦的矛盾逼蒋抗日,又可以借助蒋的地位压服南京实现和平。
会谈后周恩来连夜将情况电告陕北。翌日中共中央作出和平解决的决定。这一决定同《真理报》社论指责西安事变的态度完全不同,并是在接到共产国际电报之前独立作出的。21日中共中央又批准了周恩来和国民党谈判的方案。
周恩来分别和张杨两将军谈话之后,又到东北军、十七路军军政干部会议宣传中共和平解决、释放蒋介石的主张。周恩来的意见出乎与会者的意外。当时少数极左派在会场外布置警戒很有些杀气。周恩来冒着生命危险义正辞严地指出防止内战,逼蒋抗日的重大意义。
蒋介石回到南京后,背信弃义派大兵压境。西安内部分为主战和主和两派,周恩来、博古、叶剑英作为客人只能作朋友式的劝告,特别作主战派的工作,舌敝唇焦,几经说服,几经变卦,这些人就是听不进去,铤而走险,杀害王以哲将军,同时拟定黑名单,内有不少共产党员。这就是令亲者痛仇者快的“二二”事件。顿时,西安的局面危疑震撼。首先东北军内部矛盾成为对抗性的;西安谣传共产党是“二二”事件的指使者,西安内部的自相残杀一触即发。
周恩来等处惊不变,临危不惧,首先赶赴王以哲家中,料理后事,祭奠死者,安慰生者。随后同杨虎城商议善后。杨派人到潼关同蒋介石刚委任为西安行营主任的顾祝同谈判,争取和平解决。消息传出后有关共产党的谣言不攻自破。为了维护东北军、十七路军的利益,不给中央军造成可乘之机,他又挺身而出,冒着掩护凶手的嫌疑将这些人送到三原红军驻地暂避,使对方失去报复的对象,避免了大规模的自相残杀,使主战派失去首领,不能再有其他的动作。终使事态安稳度过,和平解决。
“二二”事变后,东北军、十七路军、共产党三位一体不复存在,西安失去了谈判的平等地位,杨虎城避居三原。局势动荡不安,前途难卜。周恩来将博古、叶剑英等同志送到三原,自己不顾个人安危坚守西安迎接顾祝同进城,表明共产党坚持和平、反对内战的决心和信心,表明和国民党合作的诚意。周恩来如同擎天支柱,为世人敬佩。周恩来和顾祝同折冲樽俎,将事变和平解决。
西安事变也教训了蒋介石。成为阶下囚的蒋介石看到如内战再起,他难免不死于南京的狂轰滥炸,因而于17日下令何应钦停止对西安的讨伐。事变的成功发动使他认识到人心向背,抗日的怒潮非几十万大军所能阻挡,不得不正视历史发展趋势,择善而从,答应停止内战、联共抗日。因而派宋氏兄妹同张学良、杨虎城、周恩来谈判,并当面向周恩来表示:由宋子文、宋美龄、张学良全权代表他与周恩来解决一切。他回南京后,周恩来可直接去谈判。
他离开西安后,虽然违背诺言,扣押张将军,陈兵潼关,但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发动内战。而是以军事为后盾进行政治分化。顾祝同进入西安后,未动兵刃,蒋介石又速派张冲赶赴西安,参加和周恩来的谈判。随后,蒋介石一在杭州,二在庐山,最后在南京和周恩来多次谈判,终于于1937年9月建立了第二次国共合作。
这一切变化都与西安事变密不可分。中共中央对西安事变一直评价很高,认为是挽救国家民族一大危机,“成为当时停止内战、发动抗战的一个历史上的转变关键”。对张杨的安危始终萦怀,一有机会便向社会呼吁,向蒋要求释放张杨。杨虎城遇害后,新中国建立伊始即在西安为他举行隆重的安葬仪式。周恩来对张学良的安危时时记挂在心。他多次评价张学良是“名垂千古”,“千古功臣”。直到他临终前的20天,躺在病床上召见负责对台工作的罗青长部长交待,一定要设法关照好张学良。他吃力地说:“我太累了,休息一会儿再说。”说完,便昏睡过去。在生命垂危的时刻,他仍念念不忘为民族大业作出卓越贡献和牺牲的朋友——张学良将军。周恩来对张学良的思念表达了中共中央的认识和情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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