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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今后你我两不相欠 近乎透明的无袖高领薄纱衫,银质斜纹皮彩带,蕾丝花边的紧身丝绸长裤。邰洛洛出场的时候从来都让人惊艳,她也毫不隐晦自己的显赫出身,牛仔裤边的LOGO绝对是国际名牌。 想做护花使者的男生多如牛毛,邰洛洛从来不理不睬。有天下午她异常忧郁地对我说:“我最大的苦恼,就是分辨不出男孩追我,是出于爱情还是容貌,还是我的家世?”我想了半天,我也不知道。 “小蔻。” “什么?” “我觉得喜欢你的男生,一定都是出于真诚的爱情。被你这个人本身所吸引。” “啊?” 真悲哀。此后每认识一个向我示好的男生,邰洛洛的脸都会在一瞬间变成暮春的花园。整个大学,先后有五个喜欢我的男孩,无一不在最后向邰洛洛举上白旗。我的感情如同一株风干的爬墙虎,日以继夜地攀爬在宿舍外的窗棂上,看着白天变黑,黑天又变白,没有任何颜色。 但五个男生的下场都一样,不出一月又相继被邰洛洛飞开。我在去往食堂的路上,看到那些面色黯淡的男生,想起洛洛痛骂这些男孩不过是好色好利之徒,心里五味杂陈。 宿舍的女孩子们都替我鸣不平,说顾小蔻你真傻,抢你男朋友的人你还把她当朋友。高中时候那些粉色的蝴蝶又飞到我眼前,我的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。 而邰洛洛小姐的梦想还那么远:西班牙的圣家堂,米拉公寓,居埃尔公园斗牛士,弗拉门戈舞女郎,一年到头那么多狂欢的节日,那些优雅而浪漫的西班牙小伙子——现在的邰洛洛,只不过是太寂寞了,可她的寂寞需要我的爱情来填补吗?不。 一天回学校的路上,邰洛洛又对我说:“瞧,那个色狼,看见咱们头都不敢抬了。”我再也忍受不住,将手中刚刚从超市拎出的满袋子苹果西红柿往前方狠狠掷去,大叫了起来:“邰洛洛,我受够了!我高中欠你的,这几年都还清了吧?从今后我们两不相欠,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!” 邰洛洛仿佛惊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她骄傲淡定的神色,弯腰捡起咕噜噜滚了一地的苹果。有几个西红柿早已裂开,一地鲜红的浆汁,比夕阳的颜色更加浓重。
妖精她终于去了西班牙 两年之后邰洛洛再次盛装出现。我差点休克,男友顾原适时扶住了我。 邰洛洛一如既往地大叫着:“顾小蔻,你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哥们儿啊!”这个妖精穿着紫罗兰色的裙子,拉着我的手开始上下打量顾原。我万分厌恶那种探照灯似的目光,我拉了拉顾原的胳膊,想拖他赶快走。 我们终究还是在一起吃了晚饭。饭后她说想看看这个海边城市的夜景,顾原欣然领命以尽地主之谊。我推说身体不舒服,打车先走。夜晚的烟台空气很凉,车子在空气里摩擦出长长尾音的呼啸,疾驰而去。 那些过去,如萤火虫般挑着光亮向我飞来:在墙砖古老的寄宿学校里,空气清洌,光影被树枝打碎,宣传窗上贴满了一层层的通知与光荣榜,我看到葱笼娇艳的邰洛洛迎着风在奔跑,漂亮的长裙后拖着长长的阳光。我捧着书偷偷地注视着邰洛洛,别的女生说,不要看邰洛洛,她长了一双妖精的眼睛。可是我不,我总会悄悄地看她的一举手一投足,我喜欢她身上的很多东西,很单纯很自然的美好。 顾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。我喃喃地说:“顾原,邰洛洛呢。她没有要求你做她男朋友吗?她不仅长得好看,还家财万贯呢。”顾原走过来把我揽进怀里,我紧紧地伏在他胸前,一种熟悉的感动再次跳跃了出来。我记得洛洛总喜欢揽住我对着我的耳边说话,只有亲密无间的人,才会有这样的动作,可是洛洛,我究竟知道她多少? 顾原伏在我的耳边说:“怪不得洛洛说你是个傻蔻,你这样一个爱得直接彻底的女孩,不是洛洛利用她自己做你爱情的试金石,你不知道会被虚荣功利的男孩子伤害多少回呢。” 啊?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原。顾原继续说:“洛洛说,多年前读高中的时候,只有你用一双纯净的眼睛注视着她,她永远都忘不了。她那么珍惜你给她的那种目光,她不愿意你受任何一点伤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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