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在十年前,有谁会抠出自个兜里的钱来印诗,我会把他看作跟我一样犯傻。十年后的今天,还有谁会这样做,我只能学一句周星星:"俺服了YOU"。当一贯把别人当作主角的记者同志马召平终于自己过了一把瘾,向一桌的狐朋狗友分发他散着油墨香的诗集时,我在想,这位一脸秀气加一点沧桑的前陈仓文青头目,还真有点那兵马俑的味。那么干杯吧,硬汉!
挤在乱着头发的民工、穿着打皱西服的生意人和玩着数码相机的学生们中间,2006年元月春节前西安至汉中的大巴上,这本《敏感的生活》被我一再翻读。山高路远,冲击着耳膜的是前座婴儿的啼哭。而那些颠簸中的文字所擦拭的,是业已麻木如秦巴山涧干涸的神经(和你一样?)。从每首诗写作时间的标记可以看出,这些汇集在一起的长短句几乎可以算是本《十年书》。而十年又能意味着什么呢?在这个360度追捧速度的年代,十年的确是太长了些。但是在这个我们赖以谋生,吃喝拉撒睡的著名古都,十年也许仅仅只是,一粒尘埃落定:不得不东奔西走,喝普太白酒,不得不找个女人,不得不做个良民,买房子,生儿子,攒票子,象傻子。而内心的潮汐间,到底有什么留下了痕迹并被珍惜?我相信是:诗歌。我仿佛听见古人的句子这哥们的嗓音:"十年磨一剑,今日把示君"。但是江湖,好象,变了。而今的所谓诗坛,我站在边上看,越看越不明白。一堆人在翻译的句式里胸怀天下,一堆人一嘴鸡毛地黄鼠狼不是狼。搞评论的一阵小跑只为某某的嗓门高。倘若真有所谓诗坛的话,我举报一下诗歌的"315"热线,例行公事一回吧,我想结论多半还是那一个字:假。狐假虎威,虚情假意,多少金玉其外的封皮下,文字一次次被强暴或意淫的呼声和哀怨的眼神,只被谁听到和看见?相对于技巧,真诚是最重要的;相对于一拥而上,保持警惕是最重要的;相对于铜制的奖牌,敢于鄙视是最重要的。我断言真正喜欢读诗和写诗的人,是会认同这一读后感的。换一种说法,因为钙质的普遍缺失,所以这本书充满着"骨感";因为不刻意模仿欧式建筑并以为贵族,所以这本书又更多了难得的"草根性";因为在意,所以不在意。??这更多地让我看到了一位业余作者的专业态度。态度决定一切,我宁愿相信这其中的某种可能。诗歌是一种慢。我对一本好书的体会是它在手中停留时间的长短。真要开读的话,这位马氏青年的内心走廊足以任你信马由缰,若有所思。千万千万,这慢的感觉,别跟我说你是一个品什么鸟巢优雅的士,或者是喝什么啤酒醉了的鬼。
2006年3月5日,明德门
(邹定国:70年代诗人。曾主编过纯文学报纸,写诗歌也写散文.出版有诗集一部。作品散见《诗刊》,《诗歌月刊》,《美文》等杂志。现为职业广告人)
(实习编辑:景璟)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