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颜喀拉山巍然屹立于三江源头,似军人的秉性,雄伟而豪迈,时刻注视着三江源头的每一个生灵;又似慈祥的母亲,孕育着忠诚,沐浴着每一寸土地。老兵总是喜欢仰视巴颜喀拉山的雄姿,欣赏洁白的雪峰和蜿蜒曲折的溪流。他也讲不清巴颜喀拉山究竟有多高,只知道山上有一种生命力极强的花——雪莲。
无疑,老兵是一个虔诚的守望者,为和平而守望。像母亲在冬日的村口守望即将从远方归来的孩子;像辛勤的农夫守望用汗水孕育的菜苗;像孤独的思想者守望他的精神家园。怀揣着一颗朝圣般的期待与渴望的心。不同的是,老兵并不像他们一样平静地等待某一种所希望的结果,而是以一种非和平的方式,以一种出击的方式,因为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钢枪。穷兵黩武决不是老兵的本性。对枪的挚爱恰恰缘于对橄榄枝的向往,希望世界上不再有硝烟弥漫。最后一次仰视巴颜喀拉山,是老兵军旅生涯的第12个冬天,他因高原病住进了医院,并且被宣布永远上不了高原。护士们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巴颜喀拉山、雪莲的故事,当然还有老兵……
夜幕慢慢降临,不知什么时候,月亮偷偷地爬上了窗台。老兵欣然眺望,仿佛看见了远处巴颜喀拉山恬静安详的面容,还有圣洁的雪莲,还有……两行晶莹透明的泪。
(吴永乐) |